(一一) 率性而动则谓之无为。
将墨翟比作苏联计划经济体制,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拒斥之。若采取如是的立场,则墨子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反儒派,毛泽东继承墨子思想资源是中国最大的反儒派,也是说的通的。
文革一代老人应该都记得毛泽东回应毛远新关于批林批孔意见时说,我们共产党人,是从批孔起家的,但是我们决不能走前面他们的路,批了再尊,等到我们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再把孔子的思想来与老百姓的思想时,落入历史的一种循环,这是不行的。从而接续毛泽东三个世界划分的道统,走一条孔孟之道儒家中国的康庄大路。毛儒的核心观念表述为内圣从夫子,外王从主席。郑林华所著《墨家思想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引论》(中央党校出版社),从墨家思想这一新视角初步阐释了中国传统文化如何与马克思主义相融合:源自墨家的大同思想是近代中国人接受社会主义学说的重要民族文化因素,墨家—大同—社会主义,这是一条比较清晰的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传统文化相融合的路径。多年前刘小枫《中国革命源流考》中对现代语境里中西革命观相互格义的考察,初显毛儒话语端倪,《易传》汤武革命论、汉代今文家的素王革命论以及宋明理学的心学成圣论,似皆可证成毛儒所提出的中国共产革命乃承继自儒家思想资源的历史纵贯线。
其次是通过分析近代墨学复兴与五四新文化运动之间的关系,说明尊墨抑儒潮流所起的思想解放作用,以及墨学救国思潮对以毛泽东、蔡和森等为代表的中共早期领导人的影响,指出并论证了墨家思想与中国共产党的历史联系及其对中国共产党革命和执政实践的深刻影响。儒家果能借助国学热潮卡住自己身位,收复儒家在思想界的失地或可期待。若无能为有,何谓无乎? 此为貌若曲护庄书,而实明背庄书也。
故彼我相因,形景俱生,虽复玄合,而非待也。至其所独自创新,而为有大贡献于中国道家思想之演进,而不复为向秀之所及者,则为此文之所欲发也。故在庄书有明白赞道之辞,而郭象之注又明白非之者。成玄英疏:能形色万物者,固非形色。
此固谓有一不可名之常道矣。又宗密《原人论》,斥迷执,谓道法自然,万物皆是自然生化,则石应生草,草或生人。
除其所以迷,去其所以惑,故心不乱而物性自得之也。故自天子以下至于庶人,下及昆虫,孰能有为而成哉?是故弥无为而弥尊也。如惟无身,无私乎自然,然后乃能与天地合德。) 又曰: 物之生也,非知生而生也,则生之行也,岂知行而行哉?故足不知所以行,目不知所以见,心不知所以知,俛然而自得矣。
) 郭象既曰物各无待而自然,又恐人之误会其意,而谓物之皆可由其自我为主宰也。有之未生,又不能为生,然则生生者谁哉?块然而自生耳。苟是自然,即非以形相生矣。《庄子》书言造化,万物之外,似为有一造化者。
故弼注之言自然,实已替代了《老子》本书所言之道字,而弼不自知也。故郭象又曰: 无为者,非拱默之谓也。
人之所教,我亦教之,注: 用夫自然,举其至理,顺之必吉,违之必凶。豨韦氏得之以挈天地,伏羲氏得之以袭气母,…… 此一节见于《庄子•内篇•大宗师》,然此节亦出后人羼入,疑非内篇本有。
由于自得,则外不资于道,内不由于己。) 此处郭象特提自然二字,谓物各自生而无所出,即谓物以自然生也。故独化即自然之全体,无为虽约乎各自之本分,而其体则实弥纶古今上下,而无乎不周遍也。彼盖认有一不生不化者为生化之本。厥后宋儒言天即理,而清儒戴震非之,谓其言理也,为如有物焉,得于天而具于心。郭象曰: 夫我之生也,非我之所生也。
《淮南》《论衡》,正是目以形相生者为自然,而郭象则以独化为自然。此盖谓自有一形形者,而此形形者实非形。
故曰徒有出入之名,竟无出入,无出入,则无前后,无彼我,而各成其独。) 自郭象言之,则万物率性而动,当理而为,皆即各足自得,皆即自然无为,而实则一切皆有为矣。
《知北游》篇原意本如此,而郭象之解又不然。(四) 惟郭象注庄,其诠说自然,乃颇与王弼何晏夏侯玄向秀张湛诸家异。
故万物皆以自然生,亦以自然化,此实郭象注《庄》一绝大之创论,而为王弼向秀诸人所未及也。曰:萍树根于水,木树根于土,鸟排虚而飞,兽蹠宝而走,蛟龙水居,虎豹山处,天地之性也。此不得不然而自然者,与其称之曰道,则不如称之曰理。不能冥,即所谓灿然也。
) 此处提出独化二字以释自然,自然即独化也。) 在郭象之意,天地间万有万形,一切皆自尔独化,各足无待。
圣人去甚去奢去泰,注: 圣人达自然之至,畅万物之情,故因而不为,顺而不施。) 有真宰使之然,此真宰即天也。
百姓皆谓我自然,注: 自然,其端兆不可得而见也。故郭之为说,谓无不能生有,此可以纠正《庄子》外杂篇与王弼向秀之失。
于此自然独化之外,则更非别有一道以化之,以使之然者,故又曰: 物皆自得之耳。宋儒周濂溪《太极图说》,谓无极而太极,陆象山大非之,以为只应云太极,不应云无极。(《山木》,人之不能有,天性也,注。故郭象又言之,曰: 为为者不能为,而为自为耳。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注: 万物以自然为性,故可因而不可为也。故曰: 自然生我,我自然生,故自然者,即我之自然,岂远之哉?(《齐物论》,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是亦近矣,注。
今曰形自形,则一切物皆自造自化,别无造化之者。凡庄书之言及天者,郭象亦每以自然释之。
是以有之为物,虽千变万化,而不得一为无也。) 故郭象之所谓无为者,乃万物之各自为,故无为即自然也,自然即自得也。